宋代的诗文6882/9187页
走笔次韵胡中方赏丹桂之什
粟蕊抟金叶凝碧,独在秋林逞颜色。岂知东溟史氏居,别有奇标人不识。
嫦娥侍女盈万千,一一姿貌皆无前。为厌此花忒淡薄,渥丹乞与春争妍。
媒滋燕脂霜染茜,殖根只向广寒殿。几尘俗韵不可干,清凉唯许金风扇。
何年移到蓬莱乡,钜万索直谁敢偿。盘纡栏槛久不曜,一日名飞群国香。
豪贵争看期缩地,载酒迟来烦鼓吹。园丁闻之竞采撷,夜深不使花神睡。
接枝换骨离四明,飘飘爽气排妖氛。遂令禁篽成真赏,馀馨剩馥常氤氲。
芙蓉寒菊不足数,包羞正似无盐女。从渠摇落动秋声,独步唯兹遍寰宇。
我尝对此倾葵金,却思四海状元心。殷勤劝花宜且住,寒士人人折得去。
凌虚台记
国于南山之下,宜若起居饮食与山接也。四方之山,莫高于终南;而都邑之丽山者,莫近于扶风。以至近求最高,其势必得。而太守之居,未尝知有山焉。虽非事之所以损益,而物理有不当然者。此凌虚之所为筑也。
方其未筑也,太守陈公杖履逍遥于其下。见山之出于林木之上者,累累如人之旅行于墙外而见其髻也。曰:“是必有异。”使工凿其前为方池,以其土筑台,高出于屋之檐而止。然后人之至于其上者,恍然不知台之高,而以为山之踊跃奋迅而出也。公曰:“是宜名凌虚。”以告其从事苏轼,而求文以为记。
轼复于公曰:“物之废兴成毁,不可得而知也。昔者荒草野田,霜露之所蒙翳,狐虺之所窜伏。方是时,岂知有凌虚台耶?废兴成毁,相寻于无穷,则台之复为荒草野田,皆不可知也。尝试与公登台而望,其东则秦穆之祈年、橐泉也,其南则汉武之长杨,五柞,而其北则隋之仁寿,唐之九成也。计其一时之盛,宏杰诡丽,坚固而不可动者,岂特百倍于台而已哉?然而数世之后,欲求其仿佛,而破瓦颓垣,无复存者,既已化为禾黍荆棘丘墟陇亩矣,而况于此台欤!夫台犹不足恃以长久,而况于人事之得丧,忽往而忽来者欤!而或者欲以夸世而自足,则过矣。盖世有足恃者,而不在乎台之存亡也。”既以言于公,退而为之记。
题壁
自从鸿鹄分飞后,无复鸳鸯并枕间。
腕玉瘦宽金缕袖,鬓蝉慵掠翠云鬟。
秋天冬暮风雪寒,对镜懒把金蝉簇。
梦魂夜夜到君边,觉来寂寞鸳衾独。
此时行坐闲纱窗,忍泪含情眉黛蹙。
古人惜别日三秋,不知君去几多宿。
山高水阔三千里,名利使人复尔耳。
昔年曾拨伯牙弦,未遇知音莫怨天。
去年又奏相如赋,汉殿依前还不遇。
时人不知双字讹,平川倏忽风波起。
当时南宫报罢音,教妾沉吟杵中心。
为君滴下红粉泪,红罗帐裹湿鸳衾。
愤愤调琴蝉鹊噪,默默吟诗怨桂林。
千调万拨不成曲,争奈胸中气相掬。
千思万想不成诗,心如死灰谁得知。
料得君心当此际,事国繁华闲田地。
朝朝暮暮望君归,日在东隅月在西。
碧落翩翩飞雁过,青山切切子规啼。
望尽一月复一月,一见音容寸肠结。
又闻君自河东来,夜夜不教红烛灭。
鸡鸣石唳侧耳听,寂寂不闻车马音。
自此知君无定止,一片情怀冷如水。
既地黄耳寄家书,也合随时寄雁鱼。
日月逡巡又一年,何事归期竟杳然。
鲛绡裛遍相思泪,眉黛无心画远山。
次韵梁教章宰喜雪 其一
袖手飞雪前,徒有风雅渴。久亲无言子,此兴今莫遏。
两君壮藻思,诗柄专杀活。可须龙伯睡,骊珠乃平夺。
长翁久荒废,坐受儿女聒。愁城正合围,醉乡况禁谒。
诗来起我敬,一嫡眇众孽。此雪更此诗,清晤乃细阅。
晶荧盘走圆,便旋玉为屑。汛扫无恶氛,肯綮有妙割。
解颐得匡鼎,和羹本商说。技痒吐复吞,正恐诮燕说。
山城僧舍似,休务况佳节。可疏触寒过,一笑卷蕉叶。
作诗供捧腹,巴唱酬白雪。
